我此行外出,机缘巧合,得遇羽族圣灵青鸾、彩凤。」
他语声不急不缓,每落一字,三禽的呼吸便重上一分。
「从他二者手中,得来一卷古法。」
「名曰《朝阳紫气炼丹法》。」
他稍顿片刻,指尖微抬,虚空一划,便有一道淡紫霞光流转而出。
霞光之中,鸾影起舞,凤吟若有若无。
姜义负手而立,淡淡续道:
「此法不假外物,只炼己身。修至极处,可令性命交融,血脉蜕变,破羽脱凡。」
这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落在那三位灵鸡老祖耳中,却如九天轰雷,震得三禽魂魄俱颤。
「血脉樊笼」四字,于凡人是说书里的奇谈,于它们,却是命里写下的桎梏。
生来有翅,偏不得飞升;修到极处,仍困羽中。
那是骨里生的锁,命里定的墙,千年苦修,也难越寸许。
如今,却有人言可「破樊脱凡,怎不叫它们心头天翻地覆?
赤冠老祖性急如火,当下便低声呢喃:「脱羽化凡……」
鸡眼里燃起两团光,噼啪作响,连浑身的羽毛都微微抖动起来。
金羽老祖更不成体统,两翅紧绷,喉中「咯咯」作响,激动得险些没蹦起来。
倒是那青羽老祖,性子稳重些,愣了片刻,终于长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火硬生生压下。
它一步上前,突地俯身,双翅撑地,头深深磕在尘中,羽末扬起一阵灰。
「家主大恩,青羽粉身难报!」
那声调沙哑,里头却带著刀砍斧凿般的决意。
「自今日起,青羽一族,愿为家主驱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其余二鸡也像被什么唤醒似的,齐齐跪伏,胸膛伏地,喙尖叩响山石。
誓言起处,声震山谷,连那些余孽的蝗虫,都似被惊得不敢再动。
一时之间,那原本死气沉沉的蝗虫谷,竟多出几分肃然之气。
接下来的几日,姜义的日子,倒真算得上清净。
回家一趟,报个平安,便又转身进了蝗虫谷。
谷中风静,草声微。
姜义不设法坛,不陈香案,也无钟磬咒语,只有一缕朝阳,斜斜落在肩头。
三只灵鸡老祖恭谨地伏在下首。
一左一右一中,列得齐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只生怕漏了哪句,坏了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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