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笔标出的十条跨江航线正被雨水浸透，像十条扭曲的银链。
“启动'江豚模式'，“吴浩抓起防水外套，“让飞行器沿着长江主航道两侧100米飞行，避开所有桥区。“他记得林薇昨晚画的示意图，飞行器在江面上空划出的弧线，像极了灵湖的野江豚跃出水面的轨迹。对讲机里传来林薇的轻笑：“早改好了，还加了个彩蛋——遇大船鸣笛时，航灯会闪成浪花图案。“
暴雨最急时，汉阳的老旧小区突然断电。吴浩看着林薇在平板电脑上画出应急航线，指尖在屏幕上拖出的光痕宛如闪电：“从武昌鱼梁洲起降点到汉阳福利院，避开鹦鹉洲大桥的塔吊，用无人机先探路。“当第一架载着发电机的飞行器穿透雨幕时，机腹的航灯在积水上投下圆形光斑，被困的老人透过窗户看见，说那是“老天爷派来的灯笼“。
山城的八月像个蒸笼，吴浩站在南山观景台，看着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将嘉陵江的水汽卷上三十层高楼。李工递来的温度检测仪显示47℃，飞行器电池舱的散热口正喷出白雾，那是林薇团队新改的液冷系统，管道里流的不是水，而是从安西运来的石墨烯冷却液。
“吴总，“本地工程师小王指着手机地图，“解放碑的导航信号在楼宇间会漂移，昨天有架测试机差点撞上广告牌。“吴浩接过他的手机，屏幕上的飞行器图标像喝醉的萤火虫，在摩天大楼的峡谷里东倒西歪。远处，林薇正带着团队在洪崖洞的吊脚楼群里架设信号增强器，她的安全帽上别着枚自制徽章，用山城火锅的九宫格图案改的，每个格子里写着不同的避障算法代号。
深夜的临时实验室里，吴浩发现林薇趴在键盘上睡着了，脸颊贴着张画满红线的山城地形图。图上，飞行器的航线被标成立体的“8“字形，旁边用铅笔写着：“像过山车轨道那样设计爬升角，让游客体验低空观景时不晕机。“他想起白天在解放碑，有个小女孩指着飞行器喊：“妈妈你看，那个铁鸟在走迷宫！“
最棘手的是老城区的屋顶起降点。在十八梯片区，吴浩踩着百年历史的青石板，看着施工队将轻量化起降平台吊上四合院的坡屋顶。林薇蹲在屋檐下，用激光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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