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尽显富贵气象。看到阿力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的一通回答,罗大监「啧啧」两声,又看了被称为「东海萨满」的祖瓦罗两眼,回身靠坐在了靠椅上。他老脸上似笑非笑,像是无须的老狐,也不知信了几分。不过,这一声「亲爹」、一句「供奉香火」、一通神神鬼鬼,却都正中太监们内心的关切,也算是过了这见面的第一道关。
「得了,别在那装什么孝子贤孙了!亦失阿力,要不是看在你老祖宗的面上,我才懒得收你当干儿子!这辽东想当我干儿子,给我供香火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这一个。三年才来一次,能顶个屁用!文彬」
罗大监伸出手,阿力都来不及反应,李文彬已经倒了香茶,躬腰双手端了过去。而罗大监噙了口杭州天竺寺产的天竺茶,在辽东风雪连天的冬日,感受著唇齿间江南茗前的春雨味道,才懒洋洋的再次开口。
「说吧!老实交代。你手里的近百副铁甲,是从哪里弄得?我可不记得给过你这么多!莫不是真通了鞑子?还是买通了哪个守备?」
「干爹!我哈儿蛮卫从永乐年间起,就是朝廷忠心的卫所!老祖宗的坟墓还在,儿子哪敢通鞑?这次我们朝贡南下,就是为了避开鞑子,才绕路走了建州,辛苦走了好几个月!到了建州,还没来得及到边墙禀告,就迎面撞上了李大人.」
「哦?既不是通了鞑子,也不是从关内倒腾的.那你的甲是哪来的?总不会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打的吧?」
「干爹英明!这铁甲又怎是女真部族能打的出来的?混同江女真更没这手艺不是.」
阿力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站起身来,神情又恢复了一向的稳重。两人都是用辽东官话交流,说的又急又快,直听的祖瓦罗云山雾罩,闭嘴仔细观瞧。
「干爹,这真说起来,就话长了!牵连的也广,关系到北方的重要消息,东北方.」
「直说无妨!文彬是自己人。」
阿力摸了摸鼻子,望向李文彬,对面则低头安静侍立,一句话也不插。罗大监的目光再次往来,看似慵懒随意,却莫名带著些审视的味道。阿力咬了咬牙,又一次跪倒在地,「如实」答道。
「不敢欺瞒干爹!朝贡马队的甲胄,一些是朝廷之前赐的另一些,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