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的话,我们就把农场搬回来给她。摘她最喜欢的葡萄,捡最圆最好的鸡蛋,再把鸡汤装得满满的。你替她收着,好不好?”
“好!”艾米丽跳了起来,鸡汤碗差点脱手,“索菲一定会高兴的!”
威廉吃了一块腊肉炒笋,突然转过身去,感性了地擦了擦眼角。
安娜走过去抱住他,然后听他说:“安娜,真的太好了,我们的托马斯……托马斯终于愿意主动吃东西了……还吃得这么香……”
安娜没有劝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知道,威廉的话里,有欣慰,有感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
这孩子出生以来,每一顿饭都是一场战争。
而今晚,战争结束了。
琳达四人组站在一旁,原本还想维持上东区名媛的矜持,但克洛伊的意志力在梅菜扣肉面前只坚持了零点三秒。
她叉起一块扣肉,吃得满脸满足,完全不顾形象:“这比我在巴黎吃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都强!我不管了!明天去农场我要吃双份的!”
维多利亚则用银勺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口中后,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融化的温柔。
她放下勺子,转头看向琳达:“但是我们明天,也一定得帮这些孩子带更多的美食回来才行。”
琳达正在用筷子夹一块笋,筷子上手得很,像练过千百遍。
“那肯定的!”她嚼完嘴里的笋,放下筷子,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还有下周一,不管花多少钱雇人抢,孩子们的名额,一个都不能少。”
玛丽已经在手机上翻开了通讯录,翻到张建国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张总,我是瑞秋。对,格林伯格。后天上午九点,你的技术团队,能不能再帮我们抢几个名额?孩子多,我们大人可以不去,但孩子们必须去。费用?费用你开。对,现在就定。”
……
张建国是踩着油门往家赶的。
夜色里的市郊公路像一条被墨汁浸过的绸带,路灯昏黄,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把他的黑色奔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剪影。
车窗开了一条缝,深秋的风灌进来,带着田野里的稻茬气息,本该让人清醒,可他却觉得整个人飘乎乎的。
不是困,是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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