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马书翰、徐季同的尸体,一边朝汤梓辛低声询问:
「徐季同是你按察使司的人,你……可要想清楚此事原委。」
汤梓辛充耳未闻,只平静地看著地上的两句尸体。
杨烨苍老脸上浮现些许复杂,叹了口气说:「老夫知道,你性子刚直,必然不会行虚以为蛇的事。」
「可马书翰乃是蜀州学政,他前脚刚在岁考中以策问挑动士林争辩,后脚死在按察使司手里……」
「不得不防啊!」
杨烨毕竟为官多年,除了对布政使司的政务清晰,他也清楚朝堂诡谲。
因而他猜测或许有人借马书翰、徐季同身死,针对汤梓辛。
自古以来,党争从来都是最残酷的征伐。
不吝于战场厮杀。
汤梓辛自是清楚杨烨的担忧,轻声说:「此事不在我。」
杨烨微怔,想了想,眉头紧锁:「马书翰?」
汤梓辛轻轻点点头,声音低不可闻,却又透著几分冰冷。
「有人借他之口非议战事,恐……还有更大更长远的图谋。」
杨烨与他想到一起了,「战事……」
他叹息说:「大魏承平多年,轻启战事……只怕会生灵涂炭啊。」
汤梓辛收回目光,扶正头上的斗笠,看了看四周境况说:
「战争会否开启尚未可知,但已有人想在此事上做文章了。」
他的目光落在考场之内,眼瞳闪烁几下,突地开口说:
「先前马书翰反应激烈,乃是因为陈逸陈轻舟?」
杨烨闻言看向他,略一思索说:「正是。」
「方才老夫已问过考场内的境况。」
「马书翰甫一拿到陈轻舟的文章就雷霆大怒,说他文章写得狗屁不通,且评为五等。」
「你我带人进去前,马书翰刚刚把陈轻舟的考卷撕了个粉碎。」
汤梓辛听完后径直朝考场走去,边走边问:「不知陈轻舟写了什么,让他震怒?」
杨烨信步跟上,「具体原文已没法查证,老夫只知陈轻舟没去诉说征伐南北利弊,而是心系天下百姓。」
「敬天爱民?」
「倒的确是位学到先贤经史典籍精髓的读书人。」
汤梓辛夸赞几句,看著高台内外的纸屑,大手一挥吩咐道:
「来人,将这里纸张碎屑全都找出,拼接,我要一观陈轻舟所写文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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