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劲不是往外炸的,而是收在杖头内部,只等撞击的那一瞬间才释放。
毗湿奴那横枪格挡。
杖头砸在枪杆上,力道灌进去——没有散,一点都没有散。
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杖头跟枪杆接触的那一个点上,穿透了枪杆,穿透了他的虎口,沿着手臂的骨头一路传到肩膀。
虎口没有被震裂——力道没有往外炸,是往里钻的,钻进了骨头缝里。
右手从虎口到肩膀整条手臂都麻了,铁枪差点脱手。
沙僧没有追击。
他把降妖杖收回来拄在地上,右手松开杖杆甩了一下——毗湿奴那的枪杆反震回来的力道也不小,他的虎口也麻了。
两个人隔着五步远的距离对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脚下的红土地被踩得像是被一群野牛碾过。
毗湿奴那把铁枪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活动着手指。
他看着沙僧,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是疑惑,现在是一种老兵在战场上遇到值得尊敬的对手时才会流露出的郑重。
“这不是天竺的功夫。
你在哪学的这些?”
“很多地方。”沙僧说,“流沙河、天兵营、昆仑山、花果山。
还有人在取经路上教的。”
“谁?”
“我大师兄。”沙僧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孙悟空还是蹲在那块岩石上,金箍棒横在膝盖上,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是翘着的,但眉头是皱着的,像是在忍着什么东西。
沙僧知道那个表情的意思——大师兄想夸他,但又不习惯用说的,所以憋着。
沙僧转回头,重新握紧降妖杖,把它扛回了肩上。
这一次他没有横在身前,而是扛在肩上——用他最习惯的方式。
毗湿奴那活动完手指,重新把铁枪交回右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没有流血,但整只手掌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骨头被伏魔劲穿透之后残留的震颤。
这种震颤他很熟悉,北俱芦洲有一种古老的锻体法门,用铁锤反复敲打筋骨,练到深处骨头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
沙僧刚才那一杖打出来的效果,跟他被铁锤敲了三百次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的力道变了。”毗湿奴那把铁枪横过来,枪尖朝下,枪尾朝上,摆出一个沙僧没见过的起手式。
枪尾在上,枪尖在下,枪杆斜斜地挡在身前,像是半扇半开半掩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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