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滑过去,光线明灭交替地掠过她的脸。
她的左手指尖在右腕那条红宝石链子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宝石的切面微凉光滑,贴着脉搏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没有问他要一个对昨晚那句“你觉得呢”更明确的答案,也没有问任何有关“我们”的问题。
今晚她觉得那些问题不重要了。
重要的东西不在答案里。
在她裤子口袋里那两张卡纸叠在一起产生的厚度里,在他剥虾的时候低头不抬眼的专注里,在他把写废了好几个版本的句子全部涂掉又重新写下那简简单单一行的过程里。
那些被她看见了的、他不知道她看见了的、又或许他知道她看得见的细枝末节,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串起来,在她心里连成了一条线。
车子驶入陈园的时候扬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假装在休息。
她的呼吸放得很平,但眼皮底下的眼珠没有动,说明她其实醒着。
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即使她醒着也不会被人注意到,就算是凑近了看也只会觉得她的脸型天生带着一点上翘的轮廓。
但她自己在心里很清楚那个弧度的存在。
她今晚带着它回来,明早也会带着它去片场。
它会一直待在那里,像那颗红宝石贴在脉搏上的温度一样,不声不响地跟着她,谁也不知道,但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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