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暗中数次派遣心腹,携带金银财帛往返东郡,与桥瑁旧部门客反复敲定刺杀细节,约定伏击地点、动手时机、事后灭口之法,同时暗中游走兖州各大士族府邸,悄悄向济阴吴氏、山阳郗氏等顶尖世家传递信号,隐晦许诺日后入主兖州后的诸多优待,提前稳住士族人心,确保事发之后,各大世家不会联合起来对抗袁绍。
转瞬便至腊月下旬,岁末将至,按照往年规制,兖州刺史刘岱如期筹备出行巡视。
府中文武僚属纷纷劝谏,言道今冬暴雪封山,官道艰险,且临近年末,应当暂缓出巡,待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再巡视郡县。
可刘岱心中挂念各地受灾流民,又担忧各郡官吏借寒冬囤积粮草、中饱私囊,执意按期动身。
原本刘岱打算调拨五百郡兵随行护卫,可连日大雪压垮多处官道桥梁,大军随行车马繁杂,极易惊扰沿途百姓,府中从事再次劝谏,加之刘岱自忖兖州境内各方势力相互制衡,李渊唐军寒冬休兵,董卓西凉兵固守函谷关,皇甫嵩兵马远在荆襄,最终大幅精简随行人员。
此番出巡队伍,仅有文职掾吏三人、府中文武僚属七人,贴身亲卫两百名,再临时征召三百本地流民充当前路清道斥候,合计五百余人,十余辆马车,缓缓驶出昌邑州牧府,沿着积雪冰封的官道,向西前往任城、济阴二郡。
天地之间一片素白,枯树枯枝挂满厚重积雪,队伍缓慢前行,甲士裹紧厚重棉衣,一路呵气成霜,氛围看似平淡祥和,却不知一场杀局早已在前方山道布下天罗地网。
刘岱端坐主马车之内,身披名贵狐裘,手中捧着侍从备好的驱寒汤药,神色倦怠疲惫。
唐军数次袭扰北境乡野,董卓年年遣使索要粮草贡赋,境内黄巾残匪时不时作乱,一州军政重担尽数压在自己肩头,日夜忧心民生安危、疆土安稳,常年寝食难安,不过四十出头,鬓角已然生出大片白发。
身旁随行从事中郎掀开车帘,望向前路,低声禀报:“府君,前方三十里便是济阴郡交界,前方落风坡山道狭窄,两侧山林陡峭积雪深厚,属下早已传令那三百流民斥候先行进山,清扫官道积雪,排查山中隐患,保障队伍通行安全。”
刘岱微微颔首,轻轻闭目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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