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夜色笼罩沙场,寒意彻骨。
李渊屏退左右亲兵,独自伫立在中军大帐之外,遥望远处灯火点点的函谷关城头,耳畔隐约传来关内汉军巡夜的梆子声。
他深知,暂停强攻只是权宜之计,军心可缓,战机不等人,关中腹地粮草辎重补给有限,长久僵持不起,必然后患无穷。
不多时,数名心腹谋臣、精锐副将连夜入帐听令,帐中灯火摇曳,映照众人肃穆面容。
李渊沉声开口,褪去连日强攻的急躁,字字沉稳有力,开始排布全新谋略。
一面暗中抽调营中精锐死士,乔装潜行,探查关隘后侧隐秘小路,绕后伺机奇袭。
一面命人打造新式攻城器械,避开正面城墙锋芒。
同时严令各营将官贴身安抚士卒,严查暗中串联躁动之人,严防营啸突发。
关外唐军悄然改换布局,关内李傕立于城头,望着下方唐军收兵休整、不再强攻的动静,眉头微微蹙起,心头生出警惕。
他是从凉州杀出来的,知晓敌军无故停兵,绝非善举,必然暗藏诡计杀机。
当即传令下去,加倍加固夜间城防,轮班增派斥候探卒,紧盯唐军大营一举一动,弓弩手彻夜值守,严防唐军趁夜偷袭、暗度陈仓。
夜色沉沉,两座营垒对峙相望,无金铁厮杀之声,却比白日血战更添凶险诡谲,一场暗中较量、新旧博弈,已然在寂静夜色之中,悄然拉开序幕。
暮色沉沉,冷风卷着关外沙场的血腥气,灌进河内军驻扎的大营。
相比于唐军嫡系营中肃杀规整、令行禁止的氛围,这片降军营地处处透着压抑与躁动。
连日高强度的死战、无休止的伤亡、严苛残酷的连坐军法,早已把河内诸将心中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碾碎。
往日里谨守本分、在中军大帐俯首听命、不敢有半句异议的河内众将,此刻借着夜色掩护,悉数悄然离营,避开唐军巡哨斥候与嫡系眼线,秘密汇聚在最深处的一间军帐。
营帐四周层层站立的,全是他们各自带出来的并州旧部心腹,外人不得靠近半步,帐内谈话无半分顾忌。
积压多日的悲愤、怨毒、惊惧,在此刻彻底挣脱束缚,轰然爆发。
“混账!简直是把我们当弃子送死!”
一声暴怒的怒吼骤然炸响。
一名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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