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琢磨着硝石制冰的事，忽然又想起一茬。
其实硝石这东西，在日常生活中也有。
就说这年头，农村里的茅厕，或是那些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只要是墙体带点碱性的土房，墙上多半会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看着白花花的，摸上去有点发涩。
村里人都管这叫“反碱”。
没人当回事，顶多觉得影响墙面好看，偶尔会用铲子刮两下。
这不起眼的白霜，其实就是硝石，老辈人管它叫土硝。
这土硝的形成，说起来也不复杂。
就拿厕所墙来说，里面藏着不少含氮的有机物。
日子久了，经着微生物慢慢分解，就会变成硝酸。
这些硝酸渗进墙里，又跟土壤、墙体中含有的钾元素，凑到一块儿，发生些反应。
等天气干燥的时候，水分慢慢蒸发。
那些结合后的物质，就会顺着墙体渗出来。
凝结成一层白色的小晶体，密密麻麻附在墙面上。
这玩意儿，周安在小的时候就玩过。
那时候年纪小，皮得很，没什么好玩的。
这墙上的白霜，就是他们常玩的玩意儿之一。
揣着块薄薄的木片，跑到厕所墙根下，或者老房子的墙角边。
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木片刮这白霜。
刮下来的白色粉末，都攒在小布兜里。
凑够一小把，就觉得格外稀罕。
然后把家里的木炭捡几块，用石头慢慢研磨。
磨成细细的粉末，再把之前刮来的土硝倒进去。
用小树枝搅来搅去，直到两种粉末混得匀匀的。
之后把火凑到粉末跟前，“呼”的一下。
粉末就燃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噼里啪啦”声。
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看着又热闹又好玩。
那动静，跟过年时放的小鞭炮里，火药燃烧的感觉差不多。
就是威力小了不少，不会伤人，顶多溅到手上有点发烫。
一群孩子总是看得兴高采烈，围着看半天都不腻。
农村的墙上，虽然能够收集到硝石粉末。
但是说实话，那量实在少得可怜，根本不够用。
真要拿着木片，把整个厕所的墙面都仔仔细细刮一遍。
费半天劲，最后收集起来的白色粉末，撑死了也就一小包。
就这么点粉末，恐怕连一小碗水都冻不住。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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