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到底抓住了他什么把柄,能把马一民吓成这副德行?
人不就都是一条命吗?
钱安康的案子,够恶劣了,性质够严重了,也没像他这样当场吓破胆、连尊严都不要了啊。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不假,可大不了就是一死,难不成还能把你拉出来枪毙第二遍吗。
虎死不倒架,怎么连半点骨头都没了?
赵安国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面如土色的马一民,又慢悠悠地落在了李鸿信身上。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话里有话地开口了:
“李书记,看来你们彦林市的精神建设,问题很严重啊。”
“遇到问题,不想着直面错误、承担责任,先想着跪地求饶、弃官保命,连最基本的D性原则和骨气都没了。这股风气,可不太正啊。”
赵安国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疾言厉色,可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李鸿信脸上。
袁怀民更是配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摇着头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老李,咱们西陕汉子,向来都是宁折不弯,流血不流泪。
你看看这……骨头软成这样,哪里还有半点党员干部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点西陕人的血性?”
“你这个一班之长,可得好好反思反思。
班子带成这样,你这个家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两人一唱一和,一句接一句,句句都往李鸿信的痛处戳。
李鸿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调色盘似的,从铁青涨成猪肝色,又从猪肝色憋成酱紫色。
脸颊火辣辣地疼,比当众挨了十几个耳光还难受。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比起钱安康被抓时的不安与焦躁,此刻他心里更多的是屈辱,是怒其不争!
他宁可手下十个八个官员被查,天天忙着补窟窿、擦屁股,也不愿意见到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东西,当众下跪求饶,把吕家的脸、把彦林的脸都丢尽了。
士可杀不可辱!
你就算是死,也得站着死!
看看人家钱安康,事发前咬死不认,百般辩解;事发后虽然也慌,也怕,但好歹没跪地磕头,没哭爹喊娘。
虽说也不怎么样,可跟马一民这副烂泥样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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