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摆了摆手示意琥珀退下,而后大步进了堂内坐下。
那乞儿见他进来,当即吓了一跳,嘴里还没吃完的黄金稣一大半掉了一地,另一小半落进咽喉,直噎的两眼翻白。
见状,刘毅摇头一笑,端起茶来递过,那乞儿忙是接过,咕咚两口水茶灌进,不禁打了个饱嗝儿,这才长舒了口气。
刘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微微皱眉,
“就算是寻常农家女儿也断不会这般粗俗,莫非舅舅是把她当男儿教养?”
那乞儿见刘毅蹙眉不语,不由面颊一烫,两手绞在一起,垂首看着自己那双破洞棉鞋,良久才起身道了个万福。
“俺……妾身顾长安,渭水人士,先父上柳下狗儿,先母上顾下折柳,昔年先母十月怀胎之际,先父与姨父去信,言说要与姨母独子刘毅指腹为婚,好脱兵籍,今有婚书在此。”
说着,乞儿将书信奉上,刘毅起身双手接过,见其中内容果然不假,只觉世事难料,忙道:
“表妹快快请坐!”
乞儿依言坐下,却是没了方才吃东西时的豪迈,姿态挑不出半分差错,面上更是欲说还羞,即便隔着那脏兮兮的污垢,也难掩其风华。
刘毅又是看了眼婚书,面上露出几分怅然,嘴上关心道:
“以往也只是听长辈说起舅舅,却不想再次问讯竟是天人永隔,表妹一路寻到京城,受了不少苦吧?”
闻言,乞儿当即淌下两道热泪,哽咽着道:
“实不相瞒,去岁秋天家中突逢变故,父亲七月中旬时本领着驼队前去西域行商,谁知回来竟是一路乞讨,随行之人一个不剩,双腿还不知被谁打断,就连舌头也叫人割去。
这一趟行商家中是搭进大半身家,还领着不少商户一起出发,如今只父亲一个回来,其余人的家眷纷纷上门讨要说法,祖父一时急火攻心,就此中风卧床不起,母亲强撑着身子打理家中,不久也是倒下,不得已,我穿上男装,出面行事,不想一日衙役闯进家中要抓父亲,我上前质问无缘无故为何拘人,领头的衙役说父亲与明教有染。
想我家向来本本分分,怎么可能与反贼有瓜葛,我不信,请人写了状子登堂喊冤,那渭水县令升堂后倒也算公允,将父亲传上堂来以笔代说。
我这才知道父亲这一次的商队中的确混进去一个明教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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