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
本年度开年首三个月,国际棉价遭资本炒作一路走高。好运来与贴牌鬼谷子衬衣顺势打入东洋市场,各大百货争相拿货,根本不愁销路,只愁货源不足、供不应求。
时至三月底,棉价骤然跳水;入七八月新棉集中上市,美国顺势取消棉花出口配额,海量美棉涌入全球市场,棉价应声跌至谷底。
此前东洋制衣业一直受棉花配额掣肘、产能受限,如今原料供应骤然放开,生产成本大幅回落,港产原本压倒性的成本优势被大幅削弱。
大和制衣当即紧急提升产能,鬼谷子品牌自产比例一路攀升。
在肥单回归东洋本土,港产只能降级做“物美价廉”订单的转折之际,他挺反感其他港产过来搅局,分润已经为数不多的肥肉。
逛了衬衣区,冼耀文又去玩具区看了看,买了一个万代屋发售的铁皮玩具B-26劫掠者轰炸机。
三点。
他走进圣保罗咖啡馆,径直坐到芥川龙之介坐了十余年的老位子上,点了一杯芥川龙之介钟爱的深烘巴西黑咖啡,又向咖啡女孩借来一册芥川龙之介的《夜来花》。
指尖抚过书页,他径直翻到短篇《南京の基督》。
他有心碰瓷《罗生门》的热度,将这篇小说改编成电影。
倒谈不上多偏爱这篇文字,真正让他上心的,唯有故事里那个隐秘又扎眼的核心元素——梅毒。
嗯,他又想植入广告,为伊丽莎白医院进入东洋铺路。
他看完一页,抬手翻书的刹那,余光不经意扫过身侧,一道熟悉的身影倏然掠过。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果真是旧识——山口正子。她身着咖啡馆制服,外系一条围裙,围裙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不少物件。
冼耀文抽出一张十円纸币轻放在桌面,朝她抬手招了招。山口正子立刻快步走来,眉眼间漾着明媚鲜活的笑意。
“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开心了。”
这句问候入耳格外熟悉,依稀还是当初东京温泉里听过的语调。冼耀文稍一回想,对着她淡淡开口:“给我一支紫荆花。”
“哈依。”
山口正子低声应下,借着挪动咖啡杯的掩护,飞快从围裙口袋摸出一支烟,手法娴熟地藏到杯托底下,顺势抬手收走了桌上的十円纸币。
冼耀文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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