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稳,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坚定:“张同志,现在全国蛔虫病闹得很凶,尤其是孩子,面黄肌瘦、肚子鼓胀,有的甚至丢了性命。
国家现在用的山道年,全靠从苏联进口,价高不说,还得看人家脸色,随时可能断供。”
火车“呜~”地长鸣一声,震得车窗微微发颤,老肖顿了顿,往窗外瞥了一眼,窗外是泛黄的田野,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又收回目光,语气更沉。
“你跟我透个底,宝塔制药究竟能提供多少蛔蒿种子?”
张子明放下饼子,拿起搪瓷缸呷了一口水,放下大搪瓷缸后缓缓说道:“宝塔制药今年一共搞到17.82克种子,我带过来15克,其他的2.82克要支撑在多地试种,一毫克都别想匀出来,15克就是极限。”
老肖眉头紧蹙,“明年能有多少克?”
“说不好,种子不好搞。”
老肖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变,愣了会神,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上面画着简单的植物图谱,是他根据文献记载临摹的。
“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国外文献,蛔蒿原产北极圈附近,苏联西伯利亚那边的气候,和潍坊的秋冬季节有些相似,只是咱们这边夏季更热、雨水更多,得提前想办法应对水涝问题。”
火车“哐哧、哐哧”地慢了下来,像是在爬坡,煤烟味更浓了,老肖合上笔记本,将搪瓷缸往张子明那边推了推。
张子明盯着搪瓷缸,没有说话,选择试种基地一事责任重大,他不宜说话太多影响决策。
少顷,他又将饼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他是河南人,经历过1942年的大饥荒,为了活下来,他成了魔鬼,和一帮人游荡在逃荒的路上,从逃荒的人群里敏锐地分辨出快饿死的人,紧紧盯着,只等目标倒地,他们就会扑上去抢夺尸体。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灾难,却在某个时刻患了一种病,只要看见一些特定的东西或听见特定的声音,他会应激性呕吐,直到把胃里的东西清空。
就因为这个病,他养成了少食多餐的习惯,能吃的时候,他会尽量多吃,他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经常呕吐,胃酸一路烧到食管,食管黏膜长期被胃酸腐蚀,细胞反复受伤、修复,基因突变概率大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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