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好,再来。”陈阿珠用磁性慵懒的声音说:“各位兴致好,我奉陪到底,下下下。”
陈阿珠将桌上的32张骨牌洗得哗啦哗啦,犹如暴雨打在瓦片上。
这一次,她的洗牌的动作变了,前一把她洗得很猛,如狂风骤雨;这一把她洗得很慢,很沉,她的手指在每一张牌的背面滑过,仿佛在跟骨牌对话。
少顷,八墩牌洗好,陈阿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门赌客的手按在钱摞上,拇指指甲抠动纸钞边沿,似乎在犹豫这把该下多少,天门拥趸同样纠结,一个个没有下注,大概在考虑是否要换个门头拥护,以及拥护的程度。
出门赌客很干脆,上一把赢的钱连同本金,全部推了上去,他依然捍卫出门的利益。
全场死寂,出门拥趸刚想下注的手停在半空。
陈阿珠看着那堆钱,眼角蔓延笑意,这把牌没人过墩,开牌的结果就是吃一走水二,过一墩,吃一赔一走水一,过两墩,吃二走水一,过三墩,通杀,32张牌都是按照特定顺序码的,今晚输赢气运就看这一把。
冼耀文在回味刚才陈阿珠洗牌的过程,她洗得有点慢,正面朝上的牌应该已经被她记住,背面朝上的牌,她在垒的时候有一个“拖泥”的动作,骨牌在桌面摩挲了一段距离。
他想起了麻将,费宝琪她们打牌,抓牌基本是不看牌的,手指一摸便知是什么牌,偶尔摸也不摸,只是将牌在桌面轻轻摩挲,通过磨擦触感的不同认出是什么牌。
如白板、一筒、二条,触感同其他牌区别很大,是个老麻将基本能认出来,厉害一点的能认出更多的牌,就像他,差不多能认出七八十张。
陈阿珠是专业的,估计认出32张骨牌的能力是不缺的,这么一来,这把牌洗得这么慢,坑应该都挖好了吧。
时间过去了三十多秒,赌客们都已做好生死抉择,天门的押注比上一把只多不少,大约四万六七,出门多一点,估摸着五万出头,地门最少,但也有一万二三,这总金额有点意思,估计有脑子“清醒”的赌客看“钱”下注,生怕庄家赔不起。
“都下好了?”陈阿珠拿着骰子环顾四周,稍稍停顿,见没有人再下注,骰子掷了出去,“四五九,自手,我先抓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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