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间,文秀起义失败,大量的回民为了逃避清军追杀,或为了生计,赶着马帮向南迁徙,他们垄断了云南与东南亚内陆缅甸、泰国、老挝的贸易路线茶马古道南段。
泰国人称呼他们为秦霍人(ChinHaw)。
在美塞,除了那些开吉普车、住柚木大楼的军官外,还有一群数量庞大的“孤魂野鬼”,他们是国军残兵中的流亡散兵。
他们是被大部队打散、因伤病被遗留、或者是对战争绝望而逃离营地的底层士兵,在当地人眼中,他们也被称为秦霍人,既令人恐惧,又令人同情。
他们上半身可能穿着发白的国军土黄色咔叽布军装,或灰色棉军衣,扣子掉光了,用铁丝或藤条系着。下半身可能穿着当地人的笼基,或美军剩余物资里的阔腿短裤。脚上很少有皮靴,大多穿草鞋,或美军轮胎底凉鞋,亦或者赤脚。
他们中的九成面色蜡黄,患有疟疾,热带雨林的湿热与蚂蟥导致腿部溃烂,散发着异味。他们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那是一种警惕、空洞、却又像狼一般饥饿的眼神。
虽被称为散兵,但他们绝不会丢掉武器,尽管只是老旧的汉阳造,枪管的膛线已磨平,用布条缠着的驳壳枪,甚至是大刀片子,在缅北,没枪就是死人。
他们的脖子上挂着一枚脏兮兮的袁大头,这是保命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花。
他们腰里别着一根竹制烟枪,用来抽生鸦片止痛或麻醉自己。
他们当中身体尚好、枪还在的,蹲在美塞河边的码头或云南茶馆门口,等待马帮锅头或大烟商来招人。
“老板,走哪里?只要管饭,给口烟抽,这条命卖给你。”
他们是最好的保镖,打过正规战,杀过人,比当地的土匪狠得多。
若是缺胳膊少腿或疟疾发作正在发抖,躺在寺庙的屋檐下或华人商铺的后巷,他们不会像乞丐那般伸手要钱,而是会拿出一个在此刻毫无用处的抗战胜利勋章,或一张发黄的军官证,试图换一碗米线或一针盘尼西林。
“兄弟,那个方向是哪里?我回不去了,你以后要是能回去,帮我给我娘烧张纸。”
还有一类是绝望的知识分子或学生兵,戴着破碎的眼镜,口袋里可能揣着一本湿透的《古文观止》或家信,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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