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件黑色的定制旗袍——领子很高,几乎能遮住整条脖子,上身紧致,能凸显身材,从腰处往下却如长裙,裙摆长至垂地。
陈阿珠换上,冼耀文觉得有点眼熟,“你这一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在《良友》上见过?”
“有可能,记不清了。”冼耀文上前帮陈阿珠整理后背的褶皱。
陈阿珠边系盘扣边说:“这件旗袍我是请人照着潘慧素的照片做的。”
“潘慧素是谁?”
“张伯驹的夫人。”
“哦,她呀,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印象里她一直是潘素。”
“潘素只是她的笔名。”
“你很欣赏她?”
“你知道她出身上海滩的书院?”
“有所耳闻。”
“老姜曾经光顾过她,说她凭借长袖善舞而艳名四扬,她在自己的手臂上纹了一朵香艳的花,游走于花场之中,冷眼瞧着俗世的热闹,置身其中却不染半分的俗气。老姜本想帮她赎身带回天津,可她不应允。”
“那是哪一年的事?杂志上不是说她跟张伯驹之前,跟着一个姓臧的中将。”
“臧卓,那是后面的事。潘慧素刚进书院的时候,可能得罪了谁,别的‘小大姐’陪达官贵人,她只能陪流氓,日子肯定不好过,她能一步步熬过来,还能挑三拣四最终选中张伯驹,手腕肯定很了得。”
“身陷风尘,能好好活着都不可能没点手腕,你是自己欣赏潘素,还是那位老姜把你当成替身?”
陈阿珠莞尔笑道:“我和她长得又不像,老姜怎么会把我当成替身,何况老姜也不是痴情之人,哪里会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喔。”冼耀文拍了拍陈阿珠的臂膀,“我们该出发了。”
“好。”
回到台北市区,先回冼宅接陈华。
在院门口按了下喇叭,陈华拎着一个袋子出来,钻进后座,将袋子放在冼耀文脚边,“十万块,都是十块的。”
冼耀文指了指陈阿珠,“不用介绍了。”
陈华对陈阿珠行注目礼,“陈华。”
“陈阿珠。”
待两人寒暄结束,冼耀文对陈阿珠说:“你会推牌九?”
“会。”
“蔡金涂的赌场今天开业,我已经答应去捧场,等下你坐一庄帮忙活跃一下气氛。”
“要赢还是输?”
冼耀文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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