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冲凉房,撂下一句,“冲干净才能下塘。”
听听,是人话吗?
冼光礼是怕他脏了一塘荷花。
冲干净身子,冼耀文穿着裤衩往荷塘飞奔,半路捡了一块小石头,跑到埠头前,在地面一蹬,石头先抛入荷塘,随即人腾空而起,凌空转了一圈,头朝下,双手合十破开水面,人扎进水里。
甫一入水,双手就分开,身体往前冲,尽可能将身体打平增加浮力,免得一头扎进泥里。
潜水往前游了一段,避开荷梗,头顶着一片荷叶浮出水面。
扑通,一只黑斑侧褶蛙被惊扰,跳进水里,游着不太标准的蛙泳,远离惹蛙讨厌的两脚兽。
又是一声扑通,来喜从埠头跳进水里,划起了狗刨。
冼耀文吹了声口哨,来喜快速游了过来,前肢在他胸口借力,上半身趴到他的肩上。
“看样子你是阿财的儿子,也喜欢往肩上趴。”
冼耀文嘀咕一句,右脚尖插入塘泥里,勾住一大坨塘泥缓缓向上抬脚,等手能够到,塘泥已经散落得差不多,只抓住一小把,将塘泥往来喜头上一糊,当作香波清洗它的毛发。
“汪。”
来喜感觉到舒适,叫了一声,又舔了舔冼耀文的后脑勺。
“看你的体格,我下次过来应该就差不多两岁,我给你挑两只指示犬,让你开开洋荤。”
“汪。”
“两只不够?”
“汪汪。”
“听不懂你说什么,算了,多几只随你挑。”
一人一狗,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听不懂,却聊得很欢快……
饭不在堂前吃,一张小方桌搬到屋外,在上面盖一张转盘,一盘盘菜往上面一摆,无须点灯,月色自会照亮。
菜不少,爆炒老鳖、辣椒炒虾、黑蒜田鸡、红烧野鸭、咸菜豉油蒸杂鱼、打盐焗,油仔松,清炒红苋、蕹菜、灯笼椒,辣椒炒豇豆、芋头苗,番茄炒蛋、丝瓜虾米汤。
十几个菜,不是抓的,就是自家种的,成本只有油盐酱醋。
开饭时,冼光礼压根不问冼耀文有什么规矩,直接让所有人都上桌,然后拿出一埕新酒,给每人倒上一碗。
每人里不包括文半夏,她不是人,是下凡尘的九天仙女。
冼光礼不劝酒,只让大家随意,接着先动筷,宣告筵席正式开始。
父母大人在座,轮不到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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