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小鬼子划定的游廓,名曰宝斗里。
畚斗,装垃圾的工具,将社会污秽集中到这里,非常之形象。
宝斗里如今依然是台北最集中、最公开的合法风月区,沿街矗立着屋檐比正常楼层低矮的阁楼或房间,名曰半楼仔,一栋连着一栋,女人坐在门口或窗口,衣着清凉,等待顾客询价。
冼耀文想进楼里,这势必要找一个女人询价,他想找个老人,知道得多一点。
老不老,不能看年纪,而是看脸上是否麻木,麻木得不行,正处于挣扎期,要找个面如平湖的。
目光从一个个女人脸上扫过,不等筛出合适的对象,他便轻咦一声,他看见了上次同他一趟航班从香港飞台北的贵太。
冼耀文无法将坐300美元头等舱的贵太,同眼前的公娼联系在一起,也不可想象,这才过去多久,即使家道中落的速度飞快,不得不下海,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贵太三十出头,长相出挑,气质高贵,一如主家得意的保姆,根本不可能流入市场,分分钟被其他主家高价请走,贵太差不多如此,不会少了男人垂涎其美色,一家待不下去,换另一家依然可以做外宅贵太。
受好奇心的指使,他来到贵太身边,刚想说话,他词穷了。
他想请贵太出街,但不知道这里的公娼是否能出街,也不知道出街在这里该怎么说。
他没说话,认出他,脸上渲染娇羞的贵太却主动开口,“先生,要进去休息吗?”
“还记得我?”
贵太点点头,“在飞机上,你坐我隔壁。”
“能出去吗?”
“能。”
“一晚上要多少?”
“三十块。”
“给你吗?”
“嗯。”
冼耀文点了三十元纸币递了过去,“我请你吃宵夜,你讲个故事给我听。”
贵太接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变,“先生,请你离开。”
冼耀文将钱直接塞进贵太手里,“既然可以坦然面对过去的熟人,不妨再往前走一步,不要忸怩,我想进去看看。”
贵太僵坐片刻,将钱收起,起身小声说:“里面请。”
跟在贵太走进楼里,仅一眼,冼耀文便失去兴趣,一个个用木头分割的小隔间连绵,与香港低档马栏没什么分别。
他在前往属于贵太的隔间半路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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