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此时,凉菜正在上桌,他拎起伙计新上的茶壶,取了新盏给姜山妹倒了一盏安溪铁观音,又持公筷夹了一块肴肉至她的菜碟。
“肴肉有点油腻,吃一口肴肉,喝一口茶,可以解腻、重置味蕾,再吃下一口又是新的开始。”
姜山妹怯怯地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筷子,夹着肴肉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冼耀文又夹一块至范弗利特的菜碟,给她讲了肴肉的典故。
就这么,在照顾左右中,开席了。
凉菜的量不大,一人差不多两筷子,凉菜未见底,热菜和热酒开始上桌,不等冼耀文倒酒,王右家来到他的身前。
“冼先生。”
冼耀文站起身,“唐太太。”
王右家转脸看向自己的那张桌子,又马上转回,“冼先生,我在招待令夫人和著名画家陈清汾先生,过去一起坐坐?”
听见陈清汾这个名字,冼耀文略有一丝诧异,倒不是诧异王右家招待一名画家,因为画家是对陈清汾个人而言最拿得出手的身份,但外人敬他三分,却是因为他是锦记茶行陈天来的四子。
要说锦记茶行的实力,从陈清汾这个没有接手陈家家业的四子身上就能看出端倪,陈清汾是1898年成立,经过几次改名、改组的茶商公会理事长,又是今年新成立的输出公会(台湾区茶输出业同业公会)第一届理事长。
输出公会就了不得了,它由政府主导,成员主要为茶商公会的会员,基本职能是全力推展台湾茶业生产与外销事业,听着有点虚头巴脑,但权力却是非常明确。
以后台湾的茶商想对外出口茶叶,只能将茶叶售予或委托给输出公会,输出公会统一对外报价、谈判,生意做成,外汇进入台银,茶商按官方汇率从台银领取台币。
可以说输出公会掐着台湾所有茶商的脖子,哪个茶商不听话,输出公会可以从接收茶商的茶叶、信用证、结汇三个维度使坏,能整得茶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清汾可以说是台湾茶叶界的座山雕,所有茶商都得仰其鼻息。
唐季珊做茶叶生意,王右家出面交好陈清汾很正常,但陈清汾是与状元楼存在竞争关系的蓬莱阁酒楼的大股东,茶商公会开会都摆在蓬莱阁,王右家居然请陈清汾在状元楼吃饭,里头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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