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学美用匙羹舀了一块鱼肉进菜碟,“新起的那栋楼墙上怎么都是小孩涂鸦?”
“那是骞芝那个丫头的楼,她自己画的。”
“她搬过来了?”
“没有,今天一早的飞机去法兰西了。”
“暑假旅游?”
“嗯。”
“真好,我像她那个年纪,只在澳门两条街上出没。”
“你还能上街,我只能出院门走一走,每天都盼着月中月尾,我父亲从城里回来,能吃上一顿干的,还有一道像样的菜。”
龙学美往身后瞅了一眼,“我还好,老豆一直有工作,每顿都能吃上两个菜。”
她身后的龙振邦淡笑道:“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其实有一段时间家里很艰难,你阿妈的首饰都拿去当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知道吃,怎么会知道。”龙振邦宠溺道。
“龙管家这么说,我心里平衡点,我对十岁时的记忆就是肚子饿,稀汤寡水吃完了就饿,摸着肚子想着下一顿。”
龙学美冲龙振邦说道:“老豆,你辛苦了,以后龙家有我。老龙,过来帮我盛碗汤。”
龙振邦瞪了龙学美一眼,“冼家没这个规矩,先生都没有吃过我盛的汤,你係边位啊?”
“我係你个千金。”
许久未见,龙学美想撒娇。
苏丽珍不打搅父女俩,自顾自吃着菜,心中黯然,她的娘家早没了,该死的小鬼子。
挨着她的儿童高椅上的卡米拉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手朝长江刀鱼一伸,“鱼鱼。”
苏丽珍听见,将盘子端到自己边上,给小丫头细心地剔鱼刺。
食讫。
她带着小丫头回自己的楼,先看一眼在睡觉的冼人美,然后上到天台看另一个小丫头阿依莎。
阿依莎仅靠双脚背勾住钢管,倒挂在双杠上,地上有人随机放一张照片在她眼皮子底下,三秒钟拿开,换上一张白纸,她要将照片上的人画出来。
阿依莎的年纪大了点,冼耀文不愿意赌能养熟,就不拿她当干女儿养,而是用来尝试仇恨教育。以她自身兜不住屎的遭遇,不难加强她对阿拉伯人的仇恨。
有太多的阿拉伯人成为锦鲤,不用努力就能享受荣华富贵,纸醉金迷,一点社会责任都不承担,对这种人就应该用马克思绳吊起来,用列宁鞭狠狠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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