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到处跑,只要是大城市都有机会去。”
黄逸梵轻轻颔首,对即将胜任的工作有一丝期待。
1948年,她从上海搬到新加坡,租住在旧巴生路一间小洋房内的劏猪房(隔断),手里虽有不少皇帝赐封官窑瓷器和宫缎,却苦无门路,变卖不出。
曾经想将瓷器卖给有点渊源的邵家老六,但对方却不识货,嫌货品粗糙,出了个低价,她一气之下没卖。后苦于无钱度日,零零散散低价出了一批,明珠蒙尘。
在新加坡的日子艰难,她想着自己年纪大了,又是体弱多病,待了不到一年,看准了英国的福利搬来伦敦。
谁知在伦敦瓷器更难出手,根本卖不上价,不到两年时间,十数箱重器卖的只剩一箱,日子却过得并不比新加坡好。
想着自己时日大概已经不多,死后总要留点什么,最后一箱绝对不能再动,下了狠心,仗着自己曾经做过手工皮件生意,想进工厂做一个制皮包女工。
但在自甘堕落之前,想着安慰一下自己,看场电影,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如果还有余钱,买一件喜欢的衣服,万万没想到,在电影院找回了一丝体面,自己果然还是有运之人,老天爷不舍得我吃苦。
她心里想什么,冼耀文不知道,也没什么心情去探究,工具人要太多感情做甚,享受几年高待遇,该吐的吐干净,他会让人帮她妥善料理后事,让她走得体体面面。
如果周月玉所说的黄逸梵多次打胎为实,黄逸梵多半没几年活头,就前面些年的医疗水平,刮一次宫等于减几年寿元,次数越多,叠加越厉害,即使原本能活百岁,也该减得差不多了。
“明天傍晚我要去参加生日宴会,工作性质,女伴是奥黛丽。”
“奥黛丽告诉我了,明天我会跟她一起去试晚礼服。”周月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定做一件吗?”
“当然可以,不过还是等到了巴黎再说,我会带你去参加巴黎高级裁缝的沙龙,如果哪个裁缝把你当成他的维纳斯,会给你打造独一无二的晚礼服。
还有,从你正式戴上服装设计师的头衔开始,即使你再喜欢的一款衣服,也不能连续穿超过一天,就是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至少需要183套衣服。”
周月玉冁然笑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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