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跪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外、外面……”
刘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腕一翻,宽大的袖袍垂落。
“慌什么?”他声音温和,却透着杀意,“是廷尉府的人把东宫围了,还是清河王又递了什么要命的折子?”
霍文姰也坐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袖口里藏着的短刃。
“不、不是!”赵安咽了一口唾沫,疯狂摇头,“廷尉府的人……撤了!全都撤了!连在城西搜查的铁甲军都退回了营地!”
暖阁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文姰摸着短刃的手僵住了。刘据敲击案几的手指也悬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刘据微微眯起眼睛。
“不仅撤了……”赵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表情更加诡异了,“陛下还下了口谕,让王太医不用回太医院了,直接带着铺盖卷住进披香殿外头的倒座房。说是……说是要十二个时辰死死盯住太子妃的饮食起居!”
赵安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紫苏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向来沉稳的紫苏,此刻手里捧着一个夸张的、足有半人高的红漆锦盒,走得摇摇晃晃。
“主子……”紫苏把锦盒放在地毯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整株几乎成精的百年老山参,还有各种名贵得让人眼晕的西域燕窝、东海血玉膏。
“建章宫李公公亲自送来的。”紫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虚无感,“说是陛下赏的安胎药。还说……还说让主子安心养胎,谁敢惊扰了皇孙,诛九族。”
一阵冷风从推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毯边缘的流苏。
霍文姰看着那株百年老山参,又看了看对面同样陷入僵硬的刘据。
这就好像,你花了三天三夜磨快了一把刀,穿上了最坚固的铠甲,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然后你的敌人走过来,不仅没捅你,还给你盖了一床棉被,并塞给你一个热水袋。
荒谬。
极致的荒谬。
“他……”霍文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刘据慢慢地收回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没有吃错药。”刘据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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