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顶着这逾制的珠冠,本宫也不拦你。只是……”
卫子夫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御史中丞杜周那条疯狗,昨日刚咬死了清河王。妹妹猜猜,他若是看到妹妹这身打扮,会不会在朝堂上参李将军一本‘纵妹逾制,心怀不轨’?”
李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虽然骄纵,但并不蠢。杜周的名字,在如今的长安城,简直比夜里的鬼魅还要吓人。
“臣妾……臣妾知错。”李夫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知错就好。”卫子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回去把这身衣裳换了。明日的宫宴,本宫希望看到一个端庄得体的李妃。”
“是。”
看着李夫人狼狈退下的背影,卫子夫重新坐回凤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娘娘,李家如今风头正盛,您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嬷嬷端上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劝道。
“风头正盛?”卫子夫冷笑,“不过是烈火烹油罢了。那汇通钱庄的烂摊子,李广利既然敢接,本宫就看着他怎么把自己烧死。据儿和文姰那边,有动静吗?”
“回娘娘,太子殿下今日下朝后,便直接去了披香殿,似乎……还带了太医院的人。”
卫子夫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容。
“随他们去吧。这未央宫,总得有点活人的生气。”
入夜。披香殿。
霍文姰盘腿坐在暖阁的西域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从民间搜罗来的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
早上的“洗脸风波”让她在椒房殿丢尽了脸,但好在刘据这家伙白天忙着应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没空来烦她。她本以为今天这件事就算翻篇了,甚至还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明天李广利回京的宫宴上,要怎么继续给李家挖坑。
就在这时,暖阁的珠帘被人挑开。
一阵浓郁的、带着苦涩药味的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霍文姰皱了皱眉,从话本里抬起头。
刘据穿着一身鸦青色的常服,玉冠束发,整个人在烛光下显得清俊无双。如果忽略他手里端着的那碗黑乎乎、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的话,这绝对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这是什么?”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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