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低沉、微哑,却透着不可一世的锋芒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文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千百个惊雷同时炸响。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那声音……那声音她听了整整十六年,在梦里,在午夜梦回的惊醒中,在无数个绝望的瞬间。
那是她本该在五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兄长,霍去病的声音。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文姰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她颤抖着手,将门缝推得更大了一些。
昏黄的烛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门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昔日那身威风凛凛的玄甲,只是一身粗布麻衣,但那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肩膀,以及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能够撕裂一切阴霾的锐利气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转过身,那张英武、深邃,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风霜与苍白的脸,清晰地暴露在文姰的视线中。
左眉骨上那道细小的疤痕,是当年教她射箭时不小心被弓弦扫到的。
“当啷——”
文姰手中的短刃脱手而出,砸在石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密室内的两人同时警觉地转过头。
“谁?!”王贺惊呼出声。
而那个高大的身影,眼神在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直指石门的方向。
文姰没有躲。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推开石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黑色的夜行衣上沾满了枯井里的泥土,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那双总是透着清醒与倔强的杏眼,此刻却盈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与水汽。
“……哥?”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一种几乎破碎的祈求。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去病握剑的手猛地一僵。剑尖在距离文姰咽喉不过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姰儿……”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碎玻璃。他几乎是立刻扔掉了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想要像过去那样将她护在身后,但手伸到半空,却又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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