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奴婢是尚仪局的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文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陡然转厉，“说到底，不过是个奴才！”
这四个字一出，长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死死地把头埋在地上。紫苏则低垂着眼眸，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
林姑姑的脸涨得通红，握着戒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姑娘……你……”
“林姑姑教导规矩，本宫感激不尽。”文姰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但姑姑似乎忘了，规矩，是主子定给奴才的，不是奴才拿来辖制主子的！”
她猛地一挥衣袖，银灰色的狐皮披风在冷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本宫怎么走路，怎么笑，穿什么衣服，那是本宫的事。若是丢了东宫的颜面，自有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来教训本宫，还轮不到一个奴才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姑姑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红柱上。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弱、却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少女，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她一直以为，霍文姰只是个运气好、被皇上寻回来的民间野丫头，只要用规矩狠狠地压一压，就能让她服服帖帖。但她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蒲草，这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好剑。一旦出鞘，便要见血。
“从今日起，本宫的仪态，不需要尚仪局再来操心。”文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姑姑，声音冷得像冰，“若是姑姑觉得本宫不配做这太子妃，大可以去宣室殿，或者椒房殿，参本宫一本。但只要本宫还站在这里一天，这披香殿的规矩，就得由本宫说了算。”
文姰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林姑姑一眼。
“紫苏，我们走。”
“是，娘娘。”紫苏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这一声“娘娘”，叫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文姰踩着那双红缎软鞋，从那一地碎裂的青瓷和糕点上无情地踏过。
冷风依旧在吹，但文姰的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那个懦弱自己的联系。
这未央宫里的风刀霜剑，她不仅要受着，还要亲手握住刀柄，将那些想要算计她的人，一个个斩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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