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有诈。
“殿下,这怎么行!”霍文姰立刻警觉起来,大义凛然地拒绝,“这等拙劣之作,怎么能入殿下的眼?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殿下有什么……什么特殊的审丑癖好!臣女宁愿给您当牛做马,也绝不能让这种精神污染玷污了您的书房!”
紫苏和半夏依然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能在青砖上凿个洞钻进去。她们听着自家女君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刘据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低沉悦耳,在这阴冷的偏殿里竟然奇异地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松开了霍文姰的手腕。
霍文姰如蒙大赦,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软榻的角落,用那件鸦青色的棉锦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防备的眼睛。
“表妹既然如此坚持,那孤也不好夺人所爱。”刘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银灰色的衣袖,即使下摆上有一大块难看的墨渍,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发指的从容与矜贵,“不过,既然衣服脏了,这课今日是没法继续上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霍文姰。
“过几日便是秋分祭月,紧接着又是长公主府的赏秋宴。表妹初入宫廷,想必还有许多规矩要学。”刘据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这几日,孤就不来打扰表妹‘静心’了。”
霍文姰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过,”刘据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等赏秋宴结束,孤希望看到表妹能把这‘静’字,写得像个人样。否则,孤可能会考虑,亲自搬来披香殿督促表妹。”
他说完,甚至没有给霍文姰反驳的机会,便带着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的赵安,转身走出了偏殿。
直到那股沉水香彻底消散在秋雨中,霍文姰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榻上。
“女君……”紫苏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膝盖都跪麻了,“殿下他……是不是没有生气?”
“他生没生气我不知道,但我快要气绝身亡了。”霍文姰绝望地看着天花板,“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什么叫亲自搬来披香殿督促?他是打算把这里改成太学分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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