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发抖:“啥?媳妇儿,这玩笑不好笑的。”
马兰华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尘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跟你开玩笑。我自己就是大夫,连滑脉都摸不准吗?”
“再说了,我骗你这个有什么好处,能多吃两碗饭吗?”
朱棣的瞳孔疯狂地震动着,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倒退回两个多月前的北平燕王府。
那是他们在出征前一个混乱的夜晚,两人实在没忍住来了一次,咳咳咳,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
就那么一次,他连防备都忘了做,完全沉溺在那种失控的亲密里,结果就那一次,居然就有了。
巨大的信息量终于冲破了他僵化的思维,但随之而来的根本不是初为人父的狂喜,而是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极度恐惧与后怕。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她,却在触碰到她衣袖的前一寸硬生生停住,手指弯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摆出一个生怕捏碎骨头的怪异姿势。
“两个多月了……”
朱棣的声音直接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音,他上下打量着马兰华那身满是灰尘的衣裳。
“你怀孕两个多月了,还跟着本王骑马赶路?从北平到应天,你每天在马背上颠簸好几个时辰!你不要命了!”
马兰华对他的大惊小怪感到十分无语,她绕过他僵硬的手臂,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我不赶路母后就没命了。”
“再说了,你儿子命硬得很,这几千里路颠下来连点血都没见,说明是个结实的,你在这儿瞎叫唤什么。”
朱棣被她这番云淡风轻的话刺得眼眶发红。
他根本听不进什么命硬不命硬的鬼话,满脑子都是她挺着肚子在烈日下策马狂奔的画面,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恐慌感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用一种无比轻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姿态把马兰华虚拢在怀里。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与责备:“别胡说,什么儿子不儿子,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早告诉我,本王就算把太医院那帮废物全绑到北平去,也绝不会让你受这种罪!”
“有没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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