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用再受那些苦。”
“这衣服是娘娘年轻时未穿过的料子新做的,表小姐试试合不合身。”
马兰华洗漱好,休息好,等到晚宴再出去的时候,马皇后对她变白的肤色和变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这种默契让马兰华心里一定。
姑母既然敢这么安排,那便是早就为她在姑父面前铺好了路。
什么欺君,什么伪装,在亲情这张大网下面,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一场顽劣游戏。
她站起身,拿起托盘上那件浅藕色的缎面对襟长衫,指尖滑过那凉滑的料子,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而此时,演武场。
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嘣——”
弓弦震颤的声音短促而暴烈,像是某种紧绷到极限的情绪乍然断裂。
一支羽箭破空而去,带着凄厉的哨音,死死钉在了百步开外的靶心红点上,尾羽还在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嗡嗡的余韵。
朱棣没停。
他反手从背后的箭壶里又抽出一支,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搭箭,扣弦,开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两只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上半身稳如磐石,只有双臂的肌肉随着弓身的拉满而高高贲起,将身上那件宝蓝色的箭袖劲装撑得紧绷。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支箭精准地追着前一支的尾巴,硬生生地挤进了那个已经被射烂的靶心,木屑四溅。
“殿下好箭法!”旁边的侍卫立刻大声喝彩。
朱棣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抿着嘴唇,眉头死死地锁着。
那个下午在坤宁宫里的画面,就像是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牛皮糖,黏糊糊地贴在他脑子里。
那股艾草味,那个黑得离奇却并不让他觉得脏的肤色,还有马皇后那句毫不留情的“你想多了”,来回滚动播放。
他右手的大拇指因为连续大力的开弓而被扳指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指节处甚至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这痛觉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觉得心里那团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那是尴尬。从未有过的尴尬。
作为一个自诩未来要统领千军万马的皇子,竟然在一个刚见面的黑瘦表妹身上走了神,甚至还不知轻重地问到了婚事上,最后被自己的亲娘像赶苍蝇一样赶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燕王的脸往哪儿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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