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礼嘉侯府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程少商已经换上了太子妃的礼服。
大红色的翟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翟鸟花纹,繁复而华贵。
她坐在妆镜前,任由宣皇后派来的老尚宫为她梳头,戴上沉重的凤冠。
镜子里的人,明眸皓齿,容光焕发,却又透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静。
越妃坐在一旁,剥着一个石榴,一颗一颗地把晶莹的石榴籽儿掰下来,放在白玉小碗里。
“紧张了?”她觑着镜子里程少商绷得紧紧的小脸,笑着问。
程少商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诚实地点了点头:“有点。”
她不是怕嫁人,她是怕那些规矩。从今天起,她就是太子妃了,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颜面。
她怕自己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给老祖宗丢人。
“怕什么。”
越妃把一小勺石榴籽递到她嘴边,“有我和你老祖宗在,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这宫里的规矩,要是惹你不高兴了,咱们就给它改了。”
程少商被她逗笑了,张嘴把石榴籽吃了。酸酸甜甜的,心里的那点紧张,好像也散了些。
“越妃又在教嫋嫋胡闹。”
程兰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今天也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裳,显得格外庄重。
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琉璃眼镜,缓步走了进来。
府里的下人们看见她,都恭恭敬敬地垂手行礼,口称“永嘉侯”。
成婚前,文帝下旨,加封程兰筠为永嘉侯,食邑两千户。
其实程兰筠早就是永嘉侯了,这一次的再次加封,是为了昭告天下,将这个在权贵高层流通的身份信息告诉全天下的人。
这既是安抚,也是拉拢。
这是文帝向天下人表明,这位“老祖宗”在皇家心中的分量。
“我这哪里是胡闹。”越妃不以为意,“我这是在告诉咱们嫋嫋,嫁进宫里,不用怕。她不是一个人。”
“再说了,我不教你反正也是要教的,左不过就是多啰嗦两句。”
“她自然不是一个人。”程兰筠走到程少商身后,看着镜子里盛装的女孩,眼神很柔和,“整个格物学院,都是她的底气。”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金玉珠宝,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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