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进去通报完毕，返回办公室，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对唐烨说：“走吧，程部长喊你过去。”
唐烨走进办公室。
王秘书便退了出去。
程国栋从办公桌前站起身，笑着说：“坐！”
唐烨在沙发上坐下，尽管努力想让自己放松，浑身的肌肉和骨头却仍觉得硬邦邦的。
倒不是程国栋有多威严，而是他自己的内心还不够强大。
所谓无欲则刚，正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能左右自己的仕途，心里才难免生出慕强的敬畏感。
程国栋坐在唐烨的对面，看出唐烨的局促，笑着说：“稍微放松点，今天找你谈话，就是随便聊一聊。”
唐烨带着几分惭愧笑道：“程部长，之前在省委党校听过您的讲话，如今近距离接触，心里确实有些紧张。”
程国栋哑然失笑：“那你可得赶紧克服这个心态，不然我可要给你打低分了啊！”
唐烨知道程国栋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忙说：“我已经调整好了。”
程国栋见唐烨眼神清明，微微点头：“这次安排你去大俞县，你心里有没有怨言？”
唐烨想了想，露出一丝苦涩：“程部长，说一点怨言都没有是假的，但我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建设。自古以来，将军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的，钢材也得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形。组织上把我放在大俞县，是为了培养我、锤炼我，这是给我机会、给我舞台。”
程国栋笑了笑，没有接话。
唐烨便继续说道：“如果把我派到一个底子不错的县，我做什么，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换个人未必做不到。但在大俞县不一样，只要做出成绩，就能展现咱们淮省干部的优秀素质。”
程国栋突然插话：“万一做不好呢？”
唐烨表情坚定：“只要去做，就一定有结果。我从来不会想‘万一做不好怎么办’，只会想‘需要做什么才能改变困境’。”
程国栋对唐烨的回答很满意。
满意的不仅是回答的内容，更有他情绪的起伏。
若是一点起伏都没有，未免显得太假；
可若起伏太大，又显得缺乏控制力。
唐烨把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刻的唐烨已全然没有了紧张的样子。
或者说，一开始他表现出的紧张，本就是刻意营造的。
通过前后的变化，产生一种情绪的跌宕。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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