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般，站在他面前。
“月娘……”
楚青刚一开口，嗓子发紧，千言万语被哽在喉间。
颤巍巍地伸出手，死死攥住裙角，生怕妻子再次离开。
钱月娘离开秋菊的搀扶，浑身一软，扑倒在楚青的怀里。
两只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泪眼凝视着泪眼。
“夫君，你又何苦呢！”
钱月娘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中断。
“我是幽冥宗魔使钱二寡，本是奉命来杀你的，却阴差阳错救了你。”
“真的很可笑，后来居然还爱上了你。”
“为了得到你，我不择手段，那晚并不是你酒后乱性，而是被法术迷惑所致。”
“就连你的未婚妻戚玉娥，也是被我同门所杀。”
“魔君给了我最后时限，不能让你活过今日，我想杀你，可……”
一股脑将秘密说出来，钱月娘顿感轻松许多。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本想杀你，却救了你。”
“本想爱你，却算计了你。”
“本想陪着你，却又不得不离开你。”
“我亏欠你很多，你也欠我不少，咱们算是扯平了。”
“这回你该放下了吧。”
钱月娘就这么絮叨着，楚青就这么静静听着。
楚青眼中没有惊讶，没有责怪，更没有仇恨。
只有爱怜和不舍。
“夫人，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说着，将钱月娘抱的紧了些，仿佛一放松，她就会离开。
“我不敢说，也不能说，怕说完后，我便再也做不成钱月娘，只能成为钱二寡了。”
“我……不敢赌，怕输，我也……输不起。”
钱月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微弱的几乎一阵风，就能吹散。
眼皮也越来越沉，眯成了一道细缝。
“傻丫头，有我在，你怎么会输呢。”
楚青笑着说着，泪水却不停的流着。
“夫君，有你在真好，可惜今生在一起太短了，还没过够。”
“不过……我也该知足，毕竟还能遇到你。”
钱月娘忽然睁开双眼，原本浑浊的眸子变得清亮起来，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楚青久经沙场，见过无数战友离去。
心里清楚，这是回光返照。
双臂再次收紧，将妻子的头埋入自己的怀中，鼻尖抵在发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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