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走过来,把方母按回座位上。
法官面无表情地敲了一下法槌:“被告刘慧娟,如果在法庭上继续做出有侮辱司法人员的行为,本院将依法追加处罚。“
方协文低着头,浑身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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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走出法院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
黄亦玫挽着他的胳膊,没有说话。
张律师跟在后面,把判决书的副本递给秦浩:“秦总,判决已经生效了。如果对方不按时赔偿和登报道歉,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嗯。“秦浩接过判决书,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口袋。
“张律师,辛苦了。“
“应该的。“张律师犹豫了一下:“秦总,我多说一句。这个案子从法律角度来说,判得其实不轻了。诽谤罪判二缓二,在同类案件中属于偏重的。“
“我知道,对于判决结果我很满意,对于张律师的能力我也很满意,明天来我公司签法务合同吧。“秦浩正色道。
张律师闻言大喜:“多谢秦总对我的认可,那就明天见了。”
“嗯,明天见。”
秦浩搂着黄亦玫上了车。
车子驶离法院,黄亦玫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秦浩问。
黄亦玫做了个深呼吸,再度睁开眼时,满眼都是笑意:“总算是出了心口这股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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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方协文跟着母亲回了老家。
赔不起三万块,他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限制了高消费。飞机坐不了,高铁坐不了,连软卧都买不了。
从北京回老家,只能坐绿皮火车。
二十多个小时,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泡面味、脚臭味、汗味混在一起。方协文缩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方母坐在他旁边,抱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从北京带回来的零碎东西。
她不说话了。
从法院出来那天之后,她就没再说过什么狠话。方协文不知道她是不是终于怕了,还是只是累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方协文拎着蛇皮袋,跟着方母走出车站。
老家的车站还是老样子,候车厅的灯昏黄暗淡,地上有烟头和瓜子壳。站外面停着几辆三轮车,车夫裹着军大衣在寒风里打盹。
方协文深吸一口气。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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