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抵抗开始瓦解了。
那些以凶狠著称的日本兵,面对这群杀红了眼的八路,第一次出现了怯意。先是小股溃逃,然后是大面积的崩溃。
山桥看到了秦浩。
准确地说,他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从火光中走来。那个身影杀过来的路上,倒下了至少二十个帝国士兵,此刻还在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山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上一次在苍云岭,就是这个人带着部队从悬崖上冲下来,打穿了他的防线。那一次他跑了,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跑了。
山桥拔出指挥刀。
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天皇御赐的军刀,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他双手握刀,摆出标准的剑道架势,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咯吱作响。
秦浩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秦浩端起三八大盖,刺刀朝前,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山桥挥刀劈下,刀风呼啸,秦浩侧身一闪,刀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切开了军装的布料。同一瞬间,秦浩的刺刀已经递了出去——
正中山桥的胸口。
三八大盖的刺刀又细又长,从胸膛刺入,穿透了后背。山桥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杆枪,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浩拔出刺刀,山桥的身体晃了两下,仰面倒下。
指挥部的帐篷已经烧着了,火光映在山桥的脸上,那张傲慢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秦浩从山桥手里夺走军刀。转身继续往前冲。战斗还没结束。
山桥的死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滚油里,整个日军营地彻底炸了锅。指挥官阵亡的消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本就混乱的建制彻底崩盘,能组织起抵抗的小队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南面和东面同时响起了枪声。
一营、二营、三营、四营——那些在阵地上苦战了一整天的部队,看到日军营地火光冲天,知道团长得手了,纷纷跳出战壕,朝日军营地掩杀过来。
刘守义第一个冲进营地,手里端着歪把子,边跑边扫射。他嘴里还叼着那根早就灭了的自卷烟,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
“一营的!跟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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