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顾川打开一个表格，密密麻麻的人名拉到最底。
“程东，七级伤残，全额赔付标准是多少，申报表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设计是报得越多，赔偿公司从总公司套出来的钱就越多，这套数据是他的大账。”
他又打开另一份表格，两栏数字并排放在同一个屏幕上。
左边是申报的全额赔付标准，右边是封口协议上的实际金额。
一个数大，一个数小。
“总公司按大账把钱拨到赔偿公司账上。赔偿公司用封口协议压住工人，例如程东七级伤残，全额赔付标准明摆在那，报出来的账单每年十万，实际每年只拿到一万多。中间的差额被赔偿公司截走了。”
“截哪去了？”夏灵问道。
“别急。”顾川把光标拖到第四个方框。
第四节——工人账户。
“赔偿公司把封口费打到工人卡上，名义还是‘一次性伤残赔付’。钱到工人手里就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黑钱拿到了合法身份，名叫工伤赔偿金。但工人只拿到一小部分，大头还得抽回去。”
第五节——差额回流。
“怎么把差额从赔偿公司账上转走？不能直接打给马光，那太蠢。”
顾川把赔偿公司应付账款明细推上屏幕，好几处转账记录被他标了红，旁边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鑫旺商贸。
“这是马光名下最老的一批壳公司之一。到时候我会设计该企业的采购工业耗材、付设备维护费、付管理咨询服务，名目五花八门，金额跟每笔截留的差额分毫不差。
还会设计赔偿公司跟鑫旺商贸签假合同，把账面上挂着的应付工伤赔偿金伪装成采购支出。”
“等一下！我没听懂！”夏灵下意识说道。
正要继续说的顾川直接停了下来，发出了呃呃的声音，看上去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是林默解释道：“赔偿公司手里有一笔钱，在账面上挂着，没付给工人，程东他们只拿到封口费。剩下这笔钱还在赔偿公司账户上，不能一直挂着，迟早要审计。夏灵你说，这钱怎么弄走？”
夏灵想了想：“你得花出去。”
“对。怎么花？我不能直接打给你，那叫转账。转账银行会查，查了就会问——你凭什么把钱转给鑫旺商贸？你俩什么关系？什么业务？”
“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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