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下,这群读书人,决绝乘船驶进洪流。
木船在旋涡中打转,一人刚跳下水,便被浪头拍翻。
另一人扑过去拽他,两人一同被冲向下游,撞上另一艘船才停住。
有士子被竹篙戳穿掌心,咬着牙把竹竿递给同伴。
血水混着泥浆,染红了半截船舷。
董继圣站在船头,腿上不知什么何时受了伤,伤口还在渗血。
雨水灌进衣领,他纹丝不动,咬牙报出第一个刻度:“看不清……一尺七寸!”
原来。
竟是无数百姓,自发勇敢登上城墙,用火把,替他照亮了竹竿上模糊的刻度。
雨浇在火把上,嗤嗤作响,却始终没有人放下。
这一夜,董继圣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泡在黄水里太久,他浑身发冷,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楚了。
只听着耳边的惊呼声、泣泪大笑声此起彼伏。
似乎……还有钟声?
——咚!
——咚!
“是佛子,带着佛爷们把大相国寺的巨钟抬了过来!两声钟响,挖渠者同时发力!佛子还说,合龙前,会把大相国寺的砖瓦全拆了,与巨钟一起沉入黄水,为开封尽最后一份力!”
什么?
大相国寺都拆了?
这群和尚……真疯啊!
“硬土层比预想的还要多,元晦先生用《九章算术》里“盈不足术”算出破硬土所需人力与时间,精确到时辰。”
“他又用“圭表测影”法结合光影方位,定出渠线最直的走向,使水流通畅。”
“算了整整一夜!”
“刚才,百姓按他定的标线挖,渠直如矢。”
“预计工期能提前至少半天!后日上午就能完工,等待合龙!城墙下的百姓们全都在流泪欢呼!”
啊?
这得算到吐血吧!
“岑大人下令所有官员脱去官袍,赤膊上阵,和百姓一起扛沙袋、挖淤泥。”
“哪个官员喊累,当场罚粮。褚大人带士兵跳进最深的龙口,用人墙挡水。他说,退一步者,斩!”
嘶!
又一群疯子!
“木桩不够,王珩之公子把王家商队准备外运的木料全截下,锯成桩。”
“李长年公子把李家药铺所有的灵芝、人参、阿胶全熬成汤,掺了生姜,一碗一碗喂给淋雨发烧的百姓。”
好家伙,真下血本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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