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于此洪流之中相遇。
众人看在眼里,只觉心神摇曳——
后世史家若见了这一幕,怕也要搁笔沉吟片刻。
可惜。
负责记录《崔子语录》的许奕之,是个坚定地“保岘党”。
他不愿为王珩之着半分笔墨。
甚至觉得这个贵公子有点装逼,有点烦。
许奕之眼皮一撩,不动声色地侧身卡进二人之间。
恰恰好隔开王珩之的视线。
转头对崔岘道:“山长,季甫先生传信,岳麓山门地势高,书院与诸生无恙,请山长放心。”
崔岘闻言舒了口气,正欲再问。
远处岑弘昌扬臂高呼:“山长——”
崔岘颔首致歉,转身大步而去。
许奕之亦步亦趋跟上,趁人不注意,回头使劲翻了个白眼。
最烦装逼的人!
王珩之:?
怎么个事儿?
·
崔岘本以为,岑宏昌喊自己,是又出现了什么危机。
结果闻声赶来后。
却发现,以岑大人为首的一众高官,呆滞望向远处,瞠目结舌。
崔岘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而后便笑了。
只见,渠边不远处,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了起来。
老崔氏带着林氏、陈氏、崔璇,就在挖渠现场旁边,用几块碎砖垒了个简易灶。
柴是湿的,火苗半天不肯出来,老崔氏也不急,一边添柴一边念叨:“湿是湿了点,架不住咱人多,吹几口就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