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淹了咱的屋,还能淹了咱的手脚不成?”
“老头子们,扶稳了!妇人丫头,去高处清点人丁,一个都不能少!”
“哭?哭要是有用,龙王爷早被咱哭退了!”
就是这么一番话,让州桥巷子里的千百人合力,堵住了黄水。
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黄水滔天,如何求生?
巷子里一片啜泣。
老崔氏站在最前方,背对着众人,颤声道:“接下来,就只能……只能等了。”
“老婆子我不顶用,只能救下咱们这条巷子。”
“但……但总有人,能救千千万万人。”
她看向贡院方向,眼中蓄泪。
虽说坚哥儿已经去报了平安,也得知岘哥儿暂时无碍。
可,那是她的乖孙子啊!
岂能不心疼?
更何况,岘哥儿还困在贡院——那座曾经吞噬她相公性命的贡院!
天知道这一夜,老崔氏是如何熬过来的。
州桥西街。
听到老崔氏说“只能等”。
人们眼中的绝望愈发浓重。
就在人手将尽、气力衰竭,连老崔氏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的灰败时。
一队官差模样的人,竟奇迹般地驾着几条小舟,冲破湍流而来。
他们送来的不是援兵,不是沙石,而是几大箱沉重的雕版、几捆油墨、几摞粗纸。
为首的官吏脸色发白,却嘶声喊道:“奉……奉崔山长急令!送《河南邸报》雕版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