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菲尔德瘫坐在颠簸的快艇后座，军服浸透了泥水和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污，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将星威严。
那顶象征身份的军帽，不知何时遗落在哪片燃烧的废墟里。
冰冷的河水混合着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码头上那场诡异的淡蓝色爆炸火光仿佛还在他的眼前燃烧。
普莱斯和那群他亲手“埋葬”又阴魂不散的141队员，如同附骨之疽般悍不畏死的打法，让他心底深处，一丝久违的、冰凉的寒意悄然滋生。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试图压下这份不该属于他的软弱。
他谢菲尔德，竟会被这群他视作棋子的“弃卒”逼到如此狼狈绝境？
“全速！给我甩开他们！”他用嘶哑的声音，朝着驾驶快艇的士兵低吼。
油门杆早已死死的压到底，快艇的引擎发出更歇斯底里的，艇身几乎要脱离水面。
漆黑的波托马克河面此刻同样危机四伏。
南方军的巡逻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探照灯的光柱在远处河岸和桥墩间来回扫视，引擎声隐隐传来。
若非今夜南方军所有力量都在涌向白宫，试图毕其功于一役，这条已经被南方军控制的水路，绝对不是撤退的最好选择。
‘哒哒哒……’
身后那条如跗骨之蛆般的快艇枪焰闪烁，致命的子弹持续泼洒而来。
凿在快艇尾部坚硬的金属船壳上，迸溅起一簇簇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心悸的“铛铛”闷响。
谢菲尔德猛地回头，浑浊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即便隔着翻涌的黑色河水与弥漫的硝烟，他仿佛能穿透夜色，清晰感受到普莱斯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因刻骨仇恨而扭曲的面孔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脊椎。
“加速，再加速！”
……
紧追其后的快艇上，‘肥皂’几乎将油门推杆掰断，引擎发出濒临解体的、撕心裂肺般的咆哮。
艇艏高高昂起，在湍急的黑色河面上疯狂跳跃颠簸，每一次砸落都激起大片浑浊冰冷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浇在三人身上。
普莱斯和盖兹半个身子探出船舷，步枪枪口死死咬住前方那模糊晃动的船影，子弹一刻不停地泼洒过去。
然而高速行驶加上对方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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