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自己是青白观主了?”
周迟依旧是一笑置之。
倪轻裳也不纠结,沉默片刻之后,转而问道:“为何那开山祖师,最放不下的东西,居然是一面寻常铜镜?”
那打开棺材的钥匙是铜镜,这柄飞剑也叫铜镜。
周迟笑道:“那面铜镜定然承载了两人之间不知道多少感情,兴许后来建立一座千山剑宗的大剑仙,最开始,是个连买一面最寻常的铜镜,都不见得掏得出钱的穷小子。可偏偏那喜欢的女子,也差这么一面铜镜。”
倪轻裳若有所失。
“铜镜看似寻常,但若是那女子身边的其他女子都有呢?那开山祖师耗费许多精力,才挣到钱买到这么一面铜镜呢?”
周迟微笑道:“难得夫妻是少年啊。从小相识,相伴而行,这对男子来说,恐怕比功成名就之后看到的那些所谓仙子人物,都要重要得多。”
“所以一面铜镜,看似寻常,看似并不值钱,但兴许便是那位开山祖师心中,最重要的物件了。常人总以珍稀来判断物件是否重要,但世上的铜镜有如此多,可曾有第二面,能换到她当时那一抹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微笑和欢喜呢?”
倪轻裳问道:“你和那女子,便是如此?”
周迟眯起眼,“倪仙子,虽说旁人也称呼你一句仙子,可实实在在,她可比你更像是仙子,也更好啊。”
倪轻裳扯了扯嘴角,但最后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所以你才会不愿意跟我共死。”
周迟倒是没有反驳。
不过该说不说,这会儿到底是有些想她了。
周迟深吸一口气,笑道:“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天人相隔,光是说一说,我的鼻头都酸了。”
倪轻裳扯了扯嘴角,不言不语,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那么些失落。
大概是因为一直自信的她,还是被另外一个女子比了下去?
还是因为,在周迟这里,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胜算?
想到这里,倪轻裳又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位风花国女帝。
她忽然有些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