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那些修士看向顾长歌的目光中，恭敬之色又深了几分。
虽然被种下莲种的时候满心恐惧，但此刻那莲种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增益，却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与顺从。
大部分人对于太初仙域的忠诚，不过是对权势的敬畏与对力量的渴望。
只有极少数人依旧对太初仙域抱有纯粹的信仰与归属感，而顾长歌的出现，却让这份信仰在他们心中悄然发生了偏移。
此刻，盗天魔尊突然想起了《人祖传》中的背叛蛊和忠诚蛊。
人祖获得了忠诚蛊后，忠诚蛊便出现在了人祖的影子中。
人祖质问为何背叛蛊会出现，而背叛蛊说道：
“你的忠诚刚落地，我的背叛便发芽。没有背叛，谁来证明你的忠诚？”
是啊。
没有背叛，有谁能证明忠诚的珍贵与真实呢？
忠于本心选择向西，难道不是背叛了向东的道路？
忠于生存选择吃饭，难道不是背叛了饥饿的修行？
每一次选择，都是一场背叛。
想彻底不背叛，除非不再做出任何选择！
可墙头草的选择，本身也是对所有立场的一种背叛！
白发顾长歌站在队伍最前方，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缓缓扫过这片广阔的空间。
嘴角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关于莲种和仙气的赞叹声，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前方那片连绵的山脉和那座巍峨的太阴神宫。
片刻之后，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