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到躲在门后探出的两个小脑袋，轻叹口气。
他转头看向老汉，冷声道：
"既然我表舅给你们求情，那就饶你们一命。
那马棚里的马粪，堆了好几天了，你们给它清了。
干草垛还没铡，你们铡出来捆好，够马吃上三五天的量。
把这些活干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老汉听到这儿，连连道谢。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
我们这就干！"
他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都出来，出来干活了！"
那几个缩在屋角和库房里的流民陆续走出来，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棉袍单薄。
他们有些害怕地低垂着头，默默地走到老汉身后。
随即，老汉在征得刘老大同意后，带人去了马棚那边。
有人去找铁锨清马粪，有人去搬干草垛准备铡草。
他们生怕在边上看着的人嫌慢，动作都麻利得很。
老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回来低声对陆青青说。
"倒确实是老实人，干活也不磨蹭。"
陆青青没有多评价，转身走进库房，去看那些板车。
库房里有百十辆木板大车，排列整齐，车轮完好，车架结实。
虽然蒙了一层灰，但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她又去马厩看了一圈，骡马都在槽边吃草料，足有上百匹。
加上队伍里原有的，足够把所有大车都套上。
"那些人这两日虽然把我们捆住了，倒没忘了喂马。"
表舅跟过来，指了指马槽里的草料。
"他们自己吃得不多，倒是没亏着马。
对了，有几匹前两天降温时有点儿咳嗽，我给喂了草药，现在好些了。"
陆青青跟着表舅，走到那几匹咳嗽过的马跟前看了看。
马儿精神头确实还行，毛色也干净，应该问题不大。
"那几匹咳嗽的，这两天先别出大力，养一养。"
身后，老贺点头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