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血逼出来了,今夜应该能睡得好些。只是这几日万万不能再操劳了,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
最后一句她加重了语气,连景霸和曹斌都缩了缩脖子,皇后娘娘还真是严苛啊。
不过也只有她镇得住一心操劳公务的景淮了。
景淮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努力平复胸膛的起伏。
“陛下。”
景霸一直忍到这时候才开口道:
“您找臣等前来,是有军务要吩咐吗?”
“嗯。”
景淮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道:
“想听听你二人对前线战局的看法。”
景霸努努嘴:
“和郢军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战便战,世人皆言月青凝可怕,但臣却不怕!”
景淮无奈一笑,自己这位皇兄啊,始终是这种耿直的性子。
曹斌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榻上景淮苍白的面容,字字斟酌:
“陛下,臣以为郢军眼下的选择才是最麻烦的。
他们攻,我们有准备,并不惧之;他们退,我们就能收复失地,可他们偏偏选了耗。
月青凝深沟高垒、分兵固守,摆明了是要跟咱们耗过这个冬天。
东境虽是我朝疆土,但他们身后同样是郢国本土,补给线短,运粮方便。
而我军主力在南越被拖住,昌平道还有十万兵马在与玄军对峙。这两处战场同样糜耗巨大,户部根本不可能供应如此巨量的军粮军饷,咱们的物资终有耗尽的一天。
阆东道和岭东道本就贫瘠,征粮一次两次还行,日子久了百姓也扛不住。届时军心动摇、补给不继,月青凝再以逸待劳,我军的局面怕是不容乐观。”
景霸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还真有道理,郢军开战他不怕,可月青凝若是就跟你这么耗着,怎么办?
若是以劣势兵力对优势兵力发起强攻,那等伤亡只怕己方也受不了。
帐中一时沉静。
景淮靠在榻上,目光微垂,不仅没有担心,反而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此战咱们耗不起,国库耗不起,朕的身体也耗不起。东境这一战,要速战速决。
所以朕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不仅是景霸和曹斌,就连在一旁整理药箱的苏怀素都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怎么听景淮这个语气,他心中已经有破敌之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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