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运抵,加上户部从京城调拨的粮秣,大军一月所需已全部凑齐。
被褥、冬衣等军需物资已分发各营,按每名士卒三套棉衣、两床厚褥配给,足够撑过这个冬天。
只是前线缺药材,大军征战,势必伤亡巨大,太医院随行的药材有限,还需后方加紧调运。”
景淮微微点头,手指在案沿叩了两下:
“药材的事传信京城以及周边各郡县,让当地官吏想尽办法筹措,再调一批过来,沿途驿站优先通行,不得耽搁。”
“微臣遵旨!”
“郢军呢,这些天可有什么动向?”
“自熊辉阵亡之后他们便老实多了,停下了东进的脚步。
据哨骑探报,月青凝已下令全线转入防御,沿东河城一线修筑工事,分兵据守各处险要。
眼下敌军在阆东道境内的兵力约莫十五万左右,略胜我军一筹,但他们的工事修得很扎实,壕沟、鹿角、箭楼层层叠叠,显然是做好了长期对峙的打算。
再加上此前连战连捷,敌军士气旺盛,怕是不好对付。”
帐中诸将面色凝重,郢军暂停进攻不是怯战,而是蓄势,他们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景淮缓缓撑住案沿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踉跄,两侧的近侍想要伸手去扶,却被他摆手拒绝。
这位大乾皇帝将腰背一寸一寸挺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虚弱,还泛着一抹红晕,像是炉火将他仅存的气血都烧到了面颊上。
景淮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诸位都知道,我大乾二十万主力如今还困在南越,那座南越都城已经被我们围了半年,破城在即。
现在郢军一入境,南越的残兵败将便像是看到了希望,守得越发拼命。
郢国选在这个时候入侵边关,不是碰巧,而是算准了我大乾兵力分散,三线作战,算准了朕手里无兵可用、无将可调!”
全场肃穆,众将屏气凝神,都在静静地听着景淮发言。
景淮顿了一下,强忍住想要咳嗽的感觉,嗓音越发高昂: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他们算错了我大乾军人的脊梁骨是压不弯的!
南越二十万大军回不来,那就不回来;齐王和代北的兵马来了,阆东道、岭东道的边军来了,朕也从京城来了!
没错,这就是朕手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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