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动静,确认没半点声息,才从腰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钢爪,把刚才从车尾翻出来的绳索头,牢牢地系在钢爪的扣环上,指尖飞快地打了个死结。
他拽着绳头试了试力道,随即手腕一甩,“嗖”的一声轻响,钢爪带着绳索直直飞上高墙,“咔嗒”一声闷响,稳稳勾住了。
他又攥着绳子使劲往下坠了坠,确认钢爪卡得结实,不会滑脱,这才朝我点了点头,比了个手势:你先上,小心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绳索,脚下蹬着墙面,“噌噌噌”几下便攀上了墙头。然后伏在墙头上,小心翼翼地探着半个脑袋,朝院子里望去。
居高临下看下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祖师爷”那口黑漆棺材,依旧孤零零地停在院中央。灵桌上摆着的香烛燃得正旺,烛火被夜风吹得左右摇曳,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晃来晃去。
我忽然想起了那只乌鸦,下意识地扭头,朝着高墙对面那几棵老树的方向望去。
黑黢黢的枝桠张牙舞爪地戳在夜色里,枝桠间安安静静的,并没瞧见那只乌鸦的影子。
我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有些担心地想道:它该不会等我们动手的时候,忽然冒出来搅局吧?!
我还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身侧“唰”地一阵轻风,王思远已经顺着绳索麻利地攀了上来。
他蹲在墙头上,先朝着祠堂深处那些隐在阴影里的房舍望了片刻,没发现异动,便伸手把绳索往上扯了扯,卸了墙那头的钢爪,调转方向,轻轻巧巧地把绳索垂向院子内侧。
他冲我一招手,身子一纵,顺着绳索飞快地溜了下去,落地时脚尖点地,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我也紧跟着攥紧绳索,矮着身子,几步就溜到了院内。
王思远快速地收回钢爪和绳索,三两下盘好塞进怀里,随即贴着墙根,猫着腰,带着我一溜烟便钻进了“陈氏祠堂”的门楼。
穿过昏暗的门厅和过廊,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再次站在了“敬祖堂”的门外。
再次踏入“敬祖堂”,望着那一排排浸润在昏黄的烛光里的神主牌位,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来陈幺砚方才所讲的那些盘龙场旧事,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脚步顿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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