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松口气,耳边便隐隐传来一阵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密闭的车厢之内,能听得出来,那道呼吸拼尽全力地压抑着,可越是这样,那声息反倒越扎耳。一下,又一下,反复蹭刮着我们的耳膜。
“我靠!”
果然,孟成安这家伙果然又醒了!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猛地扭头看向王思远,伸手对着他飞快地比划道:他醒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醒了?!我心底焦灼万分,方才正和王思远敲定动手的时机,他这么一醒。一旦惊动陈幺砚,我们又该如何解释?!
王思远却对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沉住气。
他目光定定地盯着车后,声音里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沉声说道:孟成安,你如果还想活,就吱个声。
趁着王思远说话的功夫,我悄悄抬起右腿,伸手拔出一把飞刀,紧攥在手里。
车后那急促的呼吸声猛地一滞,停了半拍。
跟着,一个虚弱又发颤的声音从后排的黑暗里飘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畏惧,抖抖索索地说道:放,放过我。
话音未落,一颗头发乱蓬蓬的脑袋,带着满脸的尘土,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眼底盛满了惊恐与茫然,慢慢地从第二排后座的阴影里,颤颤巍巍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