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我才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一件诡异到骨子里的事——祖家的两兄弟居然都是死在了我的家里!
只不过,一个死在了地上,一个死在了地下!
还有,他们死的时候,振堂叔都在现场!
站在这满殿神主牌位的祠堂里,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借用陈幺砚的一句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祖家二爷也死了?!陈幺砚听到我的话,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半晌才颤声问道:他……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他的声音惊醒了有些出神的我,我把视线投向他身后的那一排排神主牌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你所担心的那样,被人用淬了毒的钢管刀,捅在了心口上,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陈幺砚僵在原地,足足怔了有两三息。紧跟着,一串怪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干涩、沙哑,还带着一股神经质般的癫狂。
他的声音越笑越响,在空荡荡的殿堂里撞来撞去,震得供桌上的一排烛火猛地一阵狂摇,火苗东倒西歪,满殿的光影瞬间乱作了一团。
好半天了,他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嘴巴依旧半张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身子歪歪斜斜倚地靠在供桌上,一只手死死抓着供桌的边沿,缓缓抬头望向我们,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底满是绝望。
所以——。方才那阵近乎癫狂的大笑像是抽干了陈幺砚全身的气力,他的声音哑了下去,抬眼沉沉地盯着我,嘶声问道:您是来报信的?!
我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
陈幺砚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满墙层层叠叠的神主牌位,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悲愤,又掺着几分深入骨髓的茫然,大声喊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当年老祖们那也是走投无路,才歃血立下那样的毒誓,可……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