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回到了这里。
望河太公把带回来的东西全部分给了各家各户,每户还给了十块银元,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修房子。
修房子?!
我不由抬眼望向梁上的牌匾,又扫过眼前雕工精细的神龛供桌,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道:他修的,该不会就是祖家老宅吧?!
果不其然,陈幺砚环视了一圈“敬祖堂”,轻声说道:这就是如今的——祖家老宅。
祖家老宅落成以后,望河太公挨家挨户走了个遍,征得各家同意,便把祠堂迁到了这里。陈幺砚的声音不高,裹着袅袅升腾的香雾在殿里轻轻荡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继续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当年老祖们歃血立下的毒誓,倒像个陈年笑话似的,不攻自破了。
哪有什么天谴地罚?!只有白花花的银元、光溜溜的绸缎,还有山里人一辈子见都没见过的吃食。
这是祖望河修的祠堂?!我的心里猛地一动,目光下意识往神龛后头的阴影里瞟了瞟。这么说来,神龛后的暗门、藏东西的密室,会不会也是祖望河偷偷修的?!
到了这个份上,老派的老人再怎么拍着桌子骂祖宗,也拦不住吃够了山里的苦、早已看红了眼的人家了。人心再也不齐了。
等望河太公第二次动身离开盘龙场的时候,不光带走了已经十七岁的祖家大爷,还带走了十八个铁了心要跟着他出去闯天下的年轻后生。陈幺砚说到这儿,缓缓转过脸来看向了我,神情里带着几分酸涩,低声说道:这里头……也有我的父亲。
“呼——。”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说道: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真正的天谴地罚,才算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