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瞧,才发现真如王锁匠所说。每一排的牌位都杂着不同的姓氏,陈、祖、李、王、郑……,密密麻麻排在一起。并不像别处宗族祠堂那样,只是供奉着自家一姓的先祖。
至于第二排的第二块牌位……。我的目光定在那儿,隐约分辨出上头刻的是“祖”姓,而它旁边那块,才是“陈”氏。
怎么会这样?!我惊讶地扭头看向陈幺砚。
“呵呵呵呵。”
陈幺砚朗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荡开,泛起阵阵回音。
王先生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瞧出了端倪。他往供桌旁靠了靠,身影在烛火里明明灭灭,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说道:其实啊,整个盘龙场六十五户人家、二十一个姓氏的先人,全都供奉在这“陈氏祠堂”里。
陈镇长。我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他们姓氏都不同,为什么会供奉在一座祠堂里?!
为什么?!陈幺砚古怪地笑了一下,回头望着满墙的牌位,轻声说道:因为我们的老祖,他们是异姓兄弟。
香案烛火跳了跳,映得他的身影在墙上跟着晃了晃。
异姓兄弟?!我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东子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心口不由暗自想道:难道,他们的祖辈跟我们一样,是结拜兄弟?!
陈幺砚的目光扫过身后层层叠叠的神主牌位候,缓缓回过身,望向了我们,讲述道:清道光二年,川陕绿营因粮饷被层层克扣,闹了哗变。一部下层兵士聚众起事,没折腾几天就被官军压了下去。
首犯全都斩了,剩下胁从的兵士连同家眷,一共一百八十九户,判了流放宁古塔极北之地为奴。
押解的队伍走到半途,正赶上隆冬,大雪封山,寒风袭人。队里的老弱女眷,多半染了风寒,根本走不动了。可那些押送的兵丁骄横暴虐,全然不顾众人病痛,依旧催逼赶路,稍有迟滞便是呵斥打骂。
他顿了顿,跳动的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眼睛似乎在发光,继续说道:眼见前路一眼望不到头,冰天雪地也没个尽头。众人自知就算是真熬到了宁古塔,十有八九也难以存活。
男人们便暗中串谋,趁着一天夜雨山崩,夺下兵器,击杀全部押解官兵,逃往深山。
他们一路昼伏夜行,翻了不知道多少座山,最后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