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后院的面积比前头的政府大院似乎小了不少。
棺材正对过去,又是一道青砖院墙,中间开了个门楼。
门楼正中悬着块老旧的木匾,没有上漆,原木色沉得发暗,上面端正刻着“陈氏祠堂”四个大字,笔画里似乎都嵌着灰尘。
墙后头的建筑,瞧着像是分了好几进院落。
门楼缝里隐隐漏出一团暖黄的光,安安静静的,连半点人声都没有。
陈幺砚伸手推了推门楼的两扇木门,门轴“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陈旧潮湿的木香混着尘土、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迈步跨进门楼,里头是个不大的门厅。
穿过门厅,眼前豁然一亮,是一方露天的天井。
青石板铺的地面凹凸不平,好些地方都裂了缝,缝隙里钻出点细碎的草芽。可奇怪的是,整个天井瞧着却干净整洁,像是经常有人打扫,连落叶都没几片。
天井左右各有一间厢房,木门窗都朽了,窗棂缺的缺、断的断,剩下的格子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四周的廊檐木柱都黑得发沉,梁上还剩点褪了色的雕花,纹路模糊不清。
正对天井的就是祠堂正殿,殿门敞开着,里头烛火摇曳,映得满殿光影晃动,瞧着像是经年香火从没断过。
跟着陈幺砚踏上石阶,步入正殿,视线一下子就收拢了。
堂屋正中是石木结合的神龛,龛前横着一张长条供桌,桌上摆着铜香炉和锡烛台,烛火跳得慢悠悠的,香烟氤氲,缠绕在房梁上。
供桌前是一排五个草蒲团。
供桌后头,一排排先祖的神主牌位整整齐齐列着,一层一层往上排,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几百个。木牌都老旧得发暗,上头刻的名讳字迹深浅不一,有的几乎看不清了,有的还依稀能辨,感觉就像是整整几辈子的时光摞在了一起。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正殿的正梁之上,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和门楼上那块素木匾截然不同,上头写着三个苍劲肃穆的大字,笔锋沉厚,似乎压得满殿都静了几分。
敬祖堂。